她东看看,西瞧瞧。纤细的身姿,被遮掩在一众高大的锦衣卫的身后。
偶尔从这个人肩膀缝隙中漏出个头,偶尔又从另一个人肩膀缝隙中漏出个头。每次露头出来,看的方向都不一样。
活像只好奇的猫儿,抬着一只小爪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厉峥唇边闪过一丝笑意,神色间颇有些无奈。他边走边朗声唤道:“岑镜,上前来。”
厉峥这般一唤,岑镜立时抬头找他。前头的锦衣卫都太高,她抻着脖子好半晌才看到厉峥。
而这一幕落在厉峥眼里,便是在他出声后,岑镜的小脑袋便一下立了起来。在一众锦衣卫的身后,像一颗忽然冒头的蘑菇。他眉微挑。
往日里也没觉着岑镜可爱,在女子中,她算是身形高挑的类型。但偏生她此刻在一群高大的男子身后,再兼山势陡峭,他是自上而下的看过去,对比之下,就显得她哪哪都小。
找到厉峥后,岑镜便绕开人紧着朝前赶去,众锦衣卫自是也给她让出了路。
来到厉峥身边,岑镜行礼道:“堂尊。”
怎料行礼后,厉峥却没有任何吩咐,只是继续往上走。岑镜不解,只好却后半步跟上。
厉峥边走边道:“你不会武,今日跟着我。”
过去一年,岑镜没跟厉峥一道出来办过这一类的差事,大多时候都是在诏狱里。就算外出,也是案发现场。
没有类似的过往案例可以给她比对厉峥的态度,岑镜便当他是怕自己出岔子,给他拖后腿。
抑或是……她今日在公堂上表现得很不错,令她这位顶头上司很满意,所以愿意多关照她一分?
若是后一种可能,岑镜便觉踏实了不少。在厉峥身边更有用,这就是她的目标!
一路无话,众人连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而上山的路,原本还有一个羊肠小道,到了眼下,便是连路也瞧不见了。周围的草丛里,时不时便有不知何物蹿过的声音。
厉峥抬眼看了眼天色,令众人原地休息片刻。
众锦衣卫都各自找了能坐的地方坐下,厉峥则走远几步,在一块较大的石头上坐下。
他从怀中拿出舆图和火折子,随后指着自己身下那块石头上的空位,对岑镜道:“坐这
儿,帮我举一下火折子。”
本已找好地方的岑镜,闻言便朝厉峥走去,在他身侧坐下。
岑镜接过厉峥递来的火折子,将其吹燃,凑到厉峥手里的舆图旁。厉峥看着舆图,又拿出罗经盘,确认了下位置。
厉峥唤来赵长亭,将舆图递给他。他又从岑镜手里接过火折子,也递给赵长亭,向他详细说了一遍路线,并标记了几个汇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