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其实我有好几次都发现你凌晨两点多登录了游戏账号,显示正在开局中。应该是你本人亲自在上号吧,哥哥?”
“咳咳、这个……”他的发难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庄思洱冷不丁被晃了一下,差点被自己刚才喝进去的那口豆浆给噎死。“偶尔失眠睡不着才玩的,哈哈,咳。”
谢庭照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收拾了桌上吃剩的餐具,宽宏大量地放过了对方,无意再多做追究:“走吧,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
两人从食堂走出来,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庄思洱还没来得及拉好羽绒服拉链,还好谢庭照往前快走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了一下,待到他把自己重新包裹严实之后才跟他并肩而行起来。
眼下时间尚早,校园里要上早八的学生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面上都是一脸已然被冻僵了的神色。
时间不算晚,路上结了冰有点滑,庄思洱便也不欲快走,亦步亦趋地踏过每一个砖块,走过图书馆后侧的人工湖。
很巧的是这节课两人教室在同一栋教学楼,所以同行的时间能够偷来很久。当四周没有其他行人的身影时,谢庭照就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塞进庄思洱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在密不透风的温暖处塞进他掌心,待到走到有人的地方再松开,如此反复。
刚开始谈的那几天,其实庄思洱心里颇有点怀疑这小子其实有某种心理疾病,比如皮肤饥渴症之类的。
不过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这种腻歪,左右大冬天里谢庭照皮肤总是比他高上那么几度,贴在一起像给他塞了个不要钱的暖手宝,他乐得享受。
脚步一拐,在距离教学楼只剩下不到二百米的地方,两人没有选择继续走大路,而是抄近道,走了树林间的小径。
石子铺就的小路在光秃秃的树木间纵横交错,虽然叶子都落了个干净,但光伸出去的枝干也仍然遮挡着视线,同样遮挡了灰蒙蒙的冬日天空。
最开始的几十秒一切正常。光是开口呼吸,迅速在空中凝结的白雾都会遮挡视线,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按照一致的步调共同往前走。
可约莫走过了一半多距离的时候,谢庭照却脚步一顿,以一直以来敏锐到可怕的直觉,突然觉出一点什么异常。
他脚步停住,庄思洱自然也一头雾水地看过来:“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谢庭照微微眯起眼睛,回头在四周环顾了一圈,“有按快门的声音。”
庄思洱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有人在偷拍我们?”
“目前还不确定。”谢庭照的第一次搜寻似乎没有发生什么,然而笼罩在心头的阴云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在确定他们尚且留有浪费时间而不至于迟到的空间之后,反手一拽庄思洱的手腕:“去那边。”
庄思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旁边勉强能遮掩身形的告示牌后面。
他们用来验证答案的时间并不太久,至多十几秒钟。刚刚蹲下没多久,庄思洱的耳朵便也捕捉到了来自于不远处的脚步声沉闷而急促,而且似乎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
他忍不住有些紧张,看向谢庭照,看见他抬手用食指竖在唇间,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于是庄思洱屏息凝神,并在片刻之后透过告示牌的缝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看身高身形应该是个男生,戴着口罩,浑身上下都包裹得无比严实。让庄思洱目光不由得一凛的是,这人步履匆匆,手上拿着的东西造型却十分明晰,是一台相机。
两人毕竟都是成年男人身形,卡着角度躲在告示牌后面还能尚且不被发现,如果那人真的走近了自然是藏无可藏的。
然而他们一时间都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观察了片刻,直到那人走得更近了一些,脸上的神情能够被窥见完整。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很容易发现他眉头拧在一起,眼睛也在不停地转着四下搜寻,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再加上他因为急躁而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谢庭照几乎是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那个推测这人肯定以为自己跟丢了什么。
下一秒,在他即将拐到能看见告示牌后面景象的弯道之前,谢庭照拉着庄思洱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很显然,他们这旱地拔葱似的突然出现把那人吓了一跳,差点连相机都没有拿稳,掉在地上。
“同学,你在找什么?”面对面站着,谢庭照得以把他的上半张脸看得更加明晰。他能够完全确认的是,这是个绝对的陌生人,不仅自己没有见过,也从未在庄思洱的身边出现。
他冷声说,同时甚至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从这人的表情和打扮来看,他甚至极有可能不是本学校的学生,而是从校外混进来的。
“同学,你是迷路了吗?你早八在哪座教学楼,我告诉你路线。”
很显然,这个问题让那人措手不及,他在勉强镇定下来之后眼球仍然

